亡竹看著灰腐屍那邊吐的腸子都出來了,差不多該收了。
他伸手推出,又做了個握拳的姿勢,風漸漸停下來。
灰腐屍桐少跪在地上繼續幹嘔。
“嘔……哇……”小禾別過頭去不看,這人又醜又臭又作,太影響她的審美。人在潛意識裏都喜歡美好的,不喜歡肮髒的。
半晌,桐少吐的差不多了。
“說說吧,白眼郎在哪?”阿譚開始審問。
他們本以為,那白眼郎已經半截埋黃土裏了,沒想到這貨僥幸逃脫之後,還能繼續作惡。
說他狗改不了吃屎都是侮辱了狗。
狗子多訓練幾遍,壞習慣也是能改的,這白眼郎卻偏偏要一條道走到黑,死不悔改。
“我師尊……他會來救我的……”桐少現在就像隻落水的雜毛狗,又像隻被拔光毛的禿雞,不僅狼狽,而且頹廢。知道打不過,狠話放的都絲毫不見底氣。
桐少捂著胸口,翻著白眼,大口喘氣。
亡竹將手搭在桐少骨頭架子上,那灰腐屍桐少張開嘴,瞬間表情呆滯。
小禾說:“我也想看。”她手搭上亡竹的肩膀。
阿譚說:“帶我一個。”
家和有些疑問:“看什麽?你們在幹什麽?”
“看他的記憶,人都會說謊,這人油嘴滑舌的肯定沒實話,還是自己看比較好。”阿譚解釋道。
“哦!這樣啊。亡竹進步挺快啊?都能進入人的記憶了?”說著,家和也搭上了亡竹的肩膀。
他們一閉上眼睛,就來到了灰腐屍桐少的記憶裏。
亡竹的記憶截取點,是從桐少的略記斑斑開始。
他本來是個江湖小混混,開始時打家劫舍,打著捉妖師的名頭幹些坑蒙拐騙的事,騙騙錢,也騙騙女孩子。沒有固定要成家的想法,不想養家、養孩子、養老婆,隻喜歡花錢和享受花花世界,所以騙到手的傻姑娘,玩夠了就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