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藍先生進去,他隻看了一眼,就黑著臉出來:“報官吧,是有人死了。”
沒多一會兒,南捕頭就帶著一眾屬下來了。
他們從糞坑裏撈出個人腦袋,就隻有頭顱,沒有身體。
一盆盆井水潑上去,頭顱本來麵貌初見端倪,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頭發肮髒散亂,沾著幾隻茅坑裏的活蛆。
南捕頭:“你們有人認識她嗎?”
一個男同學說:“這不是掏茅廁的然琴大嬸嗎?”
旁邊人附和他:“對,就是然琴嬸!”
“我看也像。”
小禾看得很仔細,她經常曠課,所以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
荔枝縮縮在小禾身後,想看又沒膽子看。
南捕頭問:“這人她都跟什麽人有過節?”
依據現場判斷,顯然是謀殺,自殺不會溺死在茅坑裏,還把自己分屍。
一個男生說:“跟然琴嬸有過節的人,那可就多了,她天天嘴不幹不淨罵罵咧咧的,精神有點毛病。”
其他人也迎合:“對,她經常無緣無故罵人,跟得了失心瘋似的。”
一個女生說:“她還作偽證,冤枉人家小蘭。”
小禾認得這女生,是同班同學會會。她出身名門世家,又沒什麽千金小姐架子,平日裏跟私塾的同學都有說有笑,小禾一直對她印象不錯。
南捕頭:“哦?具體情況說說看”。
會會說:“前幾日,給食堂拉泔水的崔二傻子溜進女生浴室,偷看女生洗澡人贓並獲,就是這然琴嬸她幫著崔二傻子作偽證。”
小禾:“還有這事呢?”她是遲到早退慣犯,很少在私塾洗澡。
荔枝小聲說:“是真的,我當時全程圍觀,那天是放學後,崔二傻子他被當場抓住還死不承認,對小蘭連吼帶罵,小蘭就裹著浴巾抱著個木盆縮在牆角裏哭”。
小禾:“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