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要是直接給家裏的話,陳龍和汪嬌也未必能聽他的,況且家裏並沒有人識字。
想來想去吳浩就直接讓人帶給了何堯,他和何堯私交甚好,讓他將信送去吳家念給他們聽,哪怕不聽他的,也會看在何堯這個縣令的麵子上暫時不敢出什麽幺蛾子。
成錦頹廢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起了個大早開始算賬,吳浩醒來的時候就見成錦正坐在窗戶邊算賬,陽光撒在她的身上,給她渡上了一層金光。
吳浩有種虛幻的感覺,仿佛這一切都是幻境一般,讓他覺得不真實,吳浩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卻撥動了床邊的鈴鐺。
那是成錦之前一時興起跟著春黎他們做的,後來就掛在了床邊,每次他們一起來拉開帳子的時候鈴鐺就會響。
“你醒了!”成錦聽到聲音看了過來,聲音中帶著笑意,“我正想著你今天休沐,晚一點再叫你呢。”
吳浩起身,也沒穿外袍就直接走到了成錦的身邊,見她正在翻看之前的賬本有些好奇:“在算什麽?這些不是以前的賬本嗎?”
“是啊,以前的,鋪子裏漲價的事兒,我想著去和裘老板他們道歉,順便也把錢退還給他們,昨天你在信裏不是也寫了嗎,讓何堯幫忙找人將賬本帶上來,到時候就可以看看這段時間都哪些人在買種子,我想挨個兒給他們道歉,畢竟是我們言而無信在先。”
雖說漲價並不是她的意思,但這會兒絕對不是推脫責任的時候,解決當下的這些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陳龍和汪嬌,最多也就是不讓他們再管鋪子了,畢竟是吳浩的家人,還是才找回來沒多久的家人,說什麽都不合適。
吳浩想到成錦要因為這件事去低三下四的道歉,一時間心疼得很:“錦兒,對不起,這件事……”
“跟你沒關係。”成錦打斷他的話,“你想什麽呢,這事兒又不是你幹的,你道歉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