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別渾身濕透,瑟縮在角落裏的成錦,寧嘉毅趕忙將自己身旁的小廝遣去給成錦送被子。
在小廝和春黎的幫助下,成錦回到船艙裏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又將頭發擦幹之後才重新出來。
恰時寧嘉毅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船頭朝外看去,經過這麽一折騰,天色已經漸漸的有些黑了,天上有些星子,在雲彩中發著淡淡的光芒。
而寧嘉毅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整個人的魂都已遊離在外,就像是船上的一根柱子一樣。
“怎麽了?突然就站在這發起了呆,夜裏涼,千萬別著了風寒。”
成錦走到他身後,輕輕的開口打斷了他的冥想,寧嘉毅別過身來,看到她時,嘴角不由得揚起了笑,不過轉瞬那笑容又褪了下去,他扭過身來,繼續望著那數不清的星子。
“不過是想到了大哥和家裏的事情,我常年奔波在外,聽說父親這兩年身子不太好,我也總是沒機會能回去看看。”
寧嘉毅一邊感慨著,一邊有些自責的說著。
而成錦卻對他的話根本插不上話,畢竟他對寧嘉毅也不甚了解,隻知他是寧家的公子,卻也不知他家在何處,隻聽說他四處經商,認識的朋友很多,路子也很廣。
不過像這種相思之情,成錦也有感悟,她不過是離開家一日,就想到了吳浩和吳父吳母,飄離在外,雖顯得十分自由,不過也像是無根的浮萍一樣。
“若是想家裏人了,不如早些回去看一看,遠比多少思念都來得強烈。”
成錦對這件事情深有感悟,回到家才是一個漂泊在外的人,最能安心的方式。
見兩人氣氛沉重,寧嘉毅微微的搖了搖頭,將這慘淡的情緒揭過。
成錦離開後的第二日,縣城裏便下起了雨,起初還隻是毛毛雨,吳浩不以為意,依舊像尋常一樣穿著白衫,帶著書箱去書院給孩子們上課,有的時候也會同老夫子在書房裏洽談到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