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九澤抱了抱她，她渾身濕透，臉蛋都在發燙。
“叔叔……”
“什麽都先別說，我帶你下去。”他把她抱起來，“還能走嗎？”
席九澤反彈到地上，抱住他的腿，不停搖頭：“我怕高，我不能走。”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席九澤眸色發沉，把她背到身後：“別看地上。”
兩人剛出天台，走到樓梯上，大樓裏傳來陣陣喧嘩，驟然多出不少光亮。
顯然是電來了。
席九澤看了眼不遠處的透明觀光梯，耳邊回響起剛才小雪團子顫抖的聲音，目光稍沉，沒回頭，繼續下樓梯。
熊星星全程窩在他的背後，在半途偷偷探出一顆小腦袋來問他：“不是來電了嗎？叔叔怎麽不帶我坐電梯？”
“電剛來，也許供電不足，電梯容易出故障，走樓梯比較安全。”
“哦，可是這樣你不累嗎？”漆黑的走廊上，隻有一扇扇四方格子的小窗能透出半點星光來，借著微弱光芒，他行走得緩慢。
“不累。”
八十多層樓，仿佛走過半個世紀那麽久。
到底樓大廳時，突如其來的光亮讓熊星星睜開眼，她都差點睡著了：“叔叔……阿嚏！”
她剛開口，打了個華麗麗的噴嚏。
熊文柏焦灼地在大廳踱步，看到兩人，趕緊迎上來，看著男人略微發白的唇色，他皺起眉來：“席總，你怎麽走樓……”
“去開車，回你們家。”
熊文柏看了眼渾身濕漉漉的三妹，哦了聲：“好，傘您拿著，我把車開到門口來。”
工作人員蜂擁而上，關慰著兩人。
但熊星星聽到他們一人一句的，覺得腦袋嗡嗡，煩得把頭埋進席九澤的背裏。
男人繃著臉，壓製著隨時會爆發的沉怒情緒，闊步往外去。
上車後，他用幹毛巾幫她擦拭頭發，又讓熊文柏把車內空調溫度開高，熊星星才漸漸覺得身子暖和，但臉還是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