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笑著跟李嬸子道別。
顧廣思沉默著跟在他身後,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小的竹簍。
他一向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
即使現在不那麽懼怕母親了,還是不愛說話。
對,懼怕。
顧廣思曾親眼目睹母親之前的樣子,在他小小的心靈留下來嚴重的陰影。
葉蓁扭頭看他一眼,便明白這孩子心中在想什麽了。
她歎了一口氣,原主,真是造孽,還這麽小的孩子。
“廣思,你知道娘為什麽不帶你哥哥姐姐,唯獨帶上了你上山嗎?”
顧廣思搖了搖頭。
從他有記憶以來,母親總是這般待他,冷漠無視。
他沒問過母親在做什麽。
原本以為自己以後都會跟母親形同陌路,卻沒想到母親現在變化很大。
葉蓁蹲下身體,與兒子平視,“你這孩子,一直都有些內向,也不愛和其他孩子玩,就算偶爾遇到同齡人,也隻是淡淡地打聲招呼,不肯深交。
但你不要覺得娘是故意把你放在家裏,不帶出去玩啊。
而是因為,你年紀還太小了,孩子,娘很擔心你,你跟你哥哥姐姐不一樣,你內向,不愛說話,娘怕去外麵刺激到你。”
她摸了摸小兒子的頭。
笑盈盈的:“但是你現在也該出來跑一跑了,娘年後還要去縣城裏開店,到時候你們兄妹三個還要來店裏,你可得大膽起來呀,跟娘先來山裏采藥吧!!”
顧廣思懵懂地點頭。
葉蓁笑眯眯地拉住顧廣思的手,朝村外走去。
如今過了年,空氣中都帶著淡淡的炮竹味,青石板鋪成的鄉間小路,被曬得幹燥發亮。
“葉嫂子,等等。”
遠處傳來急切的喊叫聲,緊接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追了上來。
她穿著藍布襖裙,臉頰紅撲撲的,顯然是急著追過來才導致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