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實是個可憐蟲,爹沒了,娘也走了。”小小的孩子滿眼淚花地拿著紙壽衣笨手笨腳地給地上的女人套上。
突然,女人的指尖動了幾下,秋實兩眼頓時放光,一把撲在她身上,喜極而泣,“閻王爺可憐我顯靈了,娘活了,娘活了!”
身上的重物讓俞知沐喘不來氣,剛聽清耳邊的碎語,她一臉痛苦地翻個白眼,“你再不起來我是真的斷氣了。”
秋實呆滯,連忙爬到一邊去。
俞知沐扶著宛若千斤重的腦袋,看著眼前的萌娃,好家夥,接連通宵猝死醒來老天爺送了她一條命,還順帶一個孩子?
這是讓她少受點生育之苦?
“嘶,你們這可不興人住啊。”俞知沐掃視一圈,光禿禿的房屋蓋著厚厚的灰塵,隻剩下幾個破爛的桌椅和幾樣容器。
秋實看著她,含淚的眸子仿若被水洗了一般,格外明亮,“娘,您忘了嗎?爹在和您的成婚之夜太高興喝酒猝死了,為了把爹埋了您可是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給賣了,咱家哪有好的啊?”
“您抱著爹的墓碑哭得急,直接沒了呼吸暈過去,我還以為……”
話還沒說完,秋實的金豆子便砸了下來,零碎的記憶碎片在俞知沐的腦海裏拚湊起來。
她哀歎一口氣,原主也是個可憐人,被家裏賣掉嫁給一個帶娃的鐵匠就要過平安日子,這娃就是秋實。
誰知新婚當晚就成了寡婦……
俞知沐頓時無語,這老天爺也是個忒不地道的,給她一條新的生命,也好歹給個體麵的日子吧。
恰好,俞知沐的肚子此時發出怪異的聲音,沒等她開口,秋實一溜煙鑽進廚房拿來一個熟土豆,“娘,您快吃吧。”
俞知沐無奈,隻好將就著拿過土豆啃起來,隨口一問,“你呢?肚子餓不餓?吃了沒?”
秋實目光有些閃躲,“早吃過了,可飽了,我出門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