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像是才看見這兩人似的,向她們客氣施禮。
葛夫人連忙回禮,說了幾句恭維話。
葛小姐十六七歲,樣貌姣好,舉止嫻雅,她先抬起秋水般的眸子向李珩一掃,才含羞帶怯地低頭矮身施禮。
“楚楚見過殿下。”
李珩客氣拱手,眼神沒在她身上停留,看向太後:“娘娘召孫兒來,可是有事?”
太後神情中略帶嗔怪:“怎麽,沒事就不能見見你了?”
李珩連忙笑著陪罪,太後笑道:“哀家老了,難得有年輕人肯陪著,都坐著說話吧。”
內侍搬了凳子來,幾人都坐下來。
太後問起葛楚楚的年紀,平日裏都做些什麽,葛楚楚一一答了,言辭間很是謙遜。
太後笑著誇她,又說起李珩的事。
“這孩子真讓哀家操心,年紀這麽大了,還是孤單單的一個人,連個家也沒成。”
太後笑著說,對李珩嗔怪道:“哀家這麽大年紀了,你還要拖到什麽時候?”
李珩笑道:“娘娘忘了,孫兒已經成了親的。”
太後臉色登時難看,李珩笑著說些寬慰的話,沒一會兒,太後釋然,跟葛夫人說些家常話。
兩個年輕人端坐兩邊,李珩脊背挺得筆直,倒比上朝還要端正幾分。
葛楚楚坐姿端莊,微微低頭,隻偶爾用眼角餘光偷看李珩。
太後忽然笑道:“珩兒,前院中的牡丹花開了,你且帶著葛小姐去賞玩一番,也免得呆在這兒,聽老人家說些沒意思的閑話。”
葛楚楚麵色微紅,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李珩一眼。
李珩看也不看她,肅容道:“孫兒難得陪伴娘娘,覺得很有意思。”
此話一出,葛楚楚的頭更低了些,葛夫人神情微窘。
太後本就是應皇帝的請求,幫著說合幾句,見李珩的態度,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立刻轉換話題,不再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