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葛大誠,他一眼就看見了地上不知死活的兒子,臉上肌肉一陣抽搐。
有家丁低聲說了情況,他的目光落在許洄溪身上。
“先把公子抬回去,請許大夫進來。”
白如冰神色難看,看向街口。
對上葛大誠,他沒什麽把握。
他剛才打發人向李珩報信,現在隻希望李珩能快點趕到。
許洄溪被人推搡著進去,相府的大門關上,隔絕了一切目光和議論。
外麵隻餘一地的鮮血和汙泥,還有躺在牆角毫無聲息的少女。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全無神采,顯然已經死得透了。
看熱鬧的人卻不肯走,有來得早的人,便說起葛啟銘遇刺的經過。
“這女子在巷口賣花,葛少爺見她貌美,要帶她回家……”
“女子不願意,兩人拉拉扯扯,葛少爺看著很急色的樣子,去摸她臉蛋,她忽然就一刀紮在葛少爺的胸口上……”
“可惜了這女孩子,就這麽死了,還連累了許家那個神醫……”
正說得熱鬧,巷口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幾十匹駿馬勢若雷霆地奔進巷子。
駿馬來勢極快,看熱鬧的人早就四散而逃,沒來及逃走的則緊貼著牆根,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紙片。
馬兒在相府門口停下,幾個護衛衝上去,將相府大門擂得咚咚響,圍牆都跟著震動起來。
“幹什麽幹什麽!活得不耐煩……”
相府側門剛打開一條縫兒,護衛們推開門一擁而入,家丁罵了一半的話被踩斷。
幾十雙腳從他身邊踏過,待他爬起來,滿身滿臉都是大大小小的腳印。
“媽的這是誰家的啊,想造反不成?”家丁哎喲哎喲地哼哼著,覺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斷了幾根。
葛啟銘被放在臥榻上,刀子明晃晃地插在他胸口。
華服婦人跪在他身前,雙手顫抖,似乎想要去拔那刀,卻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