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兒曾經去找許氏賤婢,卻被她和頤王趕了出來,現在,我要那賤婢的頭顱,為銘兒陪葬!”
嗚嗚咽咽的哭聲遠去,室內安靜下來。
葛大誠再次伸手捏住眉心,長歎一聲。
當年為了博取清名,他沒有納妾,妻子隻給他生了一兒一女。
女兒也就罷了,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給頤王,偏偏頤王對她無意。
原本他厚著老臉向皇帝求情,皇帝念在他操勞國事,前幾天鬆了口,答應替他周全。
可如今出了這事,一切都成空了。
唯一的兒子沒了,女兒成日裏以淚洗麵,也不知是哭哥哥還是哭自己。
想起兒子死不瞑目的模樣,葛大誠頭腦中一陣眩暈,心髒像被什麽東西握著一樣,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來人!”他喊道:“派人給老宅送信,我要過繼啟玉。”
下人應聲而去,葛大誠麵色沉沉。
這一切,都是頤王和許家兄妹造成的,若不是許岩鬧出這許多事,許洄溪有李珩撐腰,不肯施救,兒子怎麽會死?
他又怎麽會白發人送黑發人?
好在,他還有一個兒子,以前為了清名,不好認他回來,隻得把他養在二弟的名下。
現在麽,銘兒已經沒了,如今把玉兒過繼回來,正是順理成章之事。
……
葛啟銘遇刺之事,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相府裏哀聲大作,唯一的兒子死了,葛大誠傷心過度,向皇上告病,一連幾天沒去上朝。
當時恰好在場,被帶入相府的許洄溪,因為敢說敢做而再次名噪京城。
許家的案子進度加快,許多事情浮出水麵,有了線索。
暗潮洶湧中,許洄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大張旗鼓地搬回許府。
李珩同樣大張旗鼓地派了侍衛護送,還送了不少名貴的家俱和擺設,禮物足足抬了三十六擔。
就差給許洄溪身上貼一張頤王府的標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