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沒有說下去,李珩已經領會她的意思:“許兄可能會被派往戰場,如果他不願意,我可以想辦法把他留在京城,但依著他的脾氣……”
他沒有說完,許洄溪卻知道後麵的話。
依著許岩的脾氣,他絕對不會臨陣脫逃,說不定還會把它視為一個機會。
葛家會把這事視為一個光明正大,殺死許岩的機會,許岩也會把它當做建功立業,增加自己實力的機會。
可是,許岩是她唯一的親人,是為了她可以向敵人磕頭求饒的哥哥。
還有麵前的男子,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他。
他庇護她,照顧她,也尊重她的意見,現在,他也要跟哥哥一樣,拿著兵器上戰場。
冷兵器時代的戰場,戰爭完全是真刀實槍的廝殺,就連雙方主帥也經常親自上陣去殺敵。
李珩見她垂目不語,臉色微微泛白,不由得有些擔心,想要出言安慰,卻又不知說什麽好。
正絞盡腦汁想說什麽的時候,許洄溪抬起頭來:“我知道了,王爺,估計什麽時候出發?”
“軍隊集結,準備糧草兵械需要時間,大軍出發至少在六七天後。”
李珩說,又補充一句:“可能會有小股的先鋒部隊先行。”
“知道了,王爺去忙吧,我也去做事了。”許洄溪說,對他施禮。
說著話,她徑自走開,似乎完全忘了李珩還沒走。
李珩想叫住她,轉念一想又算了,搖搖頭出門。
這種事情無法安慰,讓她自己緩一緩也好。
許洄溪站在桌案前,束起袖子磨墨。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做些什麽。
戰爭的到來已是不可避免,隻有短短六七日的時間,她能為哥哥和李珩做些什麽呢?
啪的一聲,墨汁從筆尖掉落,將白紙汙染了一大塊。
許洄溪如夢初醒,突然投下筆,快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