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後終於問完了,神色一整,問道:“你為何要扮做寡婦?莫非你嫌棄珩兒?”
剛剛鬆了口氣的許洄溪,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這一次她略微思考一下,矮身福禮回答。
“回娘娘的話,民女配不上王爺,當時民女隱姓埋名,不能以真名示人,而且,民女身負家仇,也擔心連累王爺。”
太後神情略微鬆動一些,仍是不滿。
“你盡可以對珩兒明言,哀家的孫兒,豈是擔不起事的人!”
許洄溪連忙施禮:“娘娘,是民女錯了,民女已經向王爺認錯。”
她認錯的態度極其誠懇柔順,太後看著她半晌,忽然歎了口氣。
也難怪這女孩子步步算計,膽小怕事。
葛家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門人弟子眾多,家中還有東南的鎮守大將,官員們都忌憚他,更別說這女孩子了。
太後想著,忽然覺得不對。
差點被這丫頭騙了!
“你膽子這麽小,為什麽又敢公然同葛相作對,不肯為葛家子醫治?”
許洄溪抬起頭,神情堅定聲音清越。
“王爺與民女有恩,民女不願也不能連累王爺,至於民女自己,為報仇卻是不惜此身的!”
李珩站在殿門口的帷幔後麵,對著小太監擺手,示意他不要通報。
是這樣啊?
怪不得她要去行刺葛大誠,怪不得她兩次從王府逃走。
怪不得她寧願扮做小寡婦,也不肯與自己履行婚約。
這一瞬間,李珩真想衝進去,握住許洄溪的雙肩,把這孩子搖醒。
他想大聲告訴她:“你醒醒吧,本王不怕你連累,本王有能力替你報仇,替你父親雪冤,隻要你再等一等,等一切就緒!”
太後眼尖,看到珠簾外半個人影,微微蹙眉。
她隻是叫許氏女來問個話,孫兒就巴巴地跟了來?
這也太護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