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了王府大門,徐昂的臉色慢慢緩和,掀起車窗上的簾子,把腦袋探到外邊東張西望。
他忽然回頭對許洄溪說:“阿姐,那個人一直跟著咱們的車子。”
許洄溪探頭出去看,隻見一個騎著馬的青年書生,在車後不遠處不疾不徐地走著。
這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儒生袍,麵目清秀,有一股子書卷氣。
見許洄溪看過來,他似有意似無意地,抬袖掩住嘴咳嗽兩聲。
同時也掩住了半邊臉。
“別胡說,人家說不定就是街上走道的。”許洄溪看一眼,覺得好像沒什麽。
平四聽到兩人的議論,停下馬車,探出半截身子向後看過去。
那人已經放下袖子,頗為坦然地向平四回望過來。
平四盯著他看了幾眼,不以為然道:“沒事,他身上沒武功!”
這邊車子停下來,馬兒已經馱著書生從道旁走過去。
馬上的書生坐得筆直,許洄溪刮刮徐昂的鼻子:“看見沒,是你疑神疑鬼吧!”
平四忽然喊了一聲:“哎,前麵那位,你等一等!”
那人恍若未聞,馬兒卻忽然加速,迅速地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
平四喊一聲不對,跳下車追了幾步,忽然想起許洄溪和徐昂還在車上。
站在巷口猶豫片刻,那一人一馬已經從另一頭出了巷子。
平四知道追不上了,垂頭喪氣地回來。
“娘的,終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也不知那家夥是什麽來頭,明明沒半點武功的……”
他念叨著,此後一路都很小心,直到到了醫館門前,也再沒見到什麽異常。
醫館裏,歡喜早就等得急了,見了姐弟倆,一迭連聲地抱怨。
“太可惜了許大夫,最近病人可多啦,您不在家,他們都去厲家醫館了!”
厲家醫館已經開了十幾年,是厲醫婆的丈夫開的,與許家的醫館隔著一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