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木板打在屁股上,地牢響起一片哀嚎。
齊管家忍痛看向於亦謙,嘴裏還在叫著:“謝姑爺不殺之恩。”
於亦謙站在不遠處,冷冷看了一會兒,直到幾人昏倒過去,才下了命令:“安排馬車,把他們送回定國府。”
“是。”
衙役們又開始了忙碌,於亦謙再也沒有心思觀看,抬腳離開了地牢。
隻是幾大板子罷了,蘇雲海欠他的,還有很多。
走出地牢,明媚的陽光撲麵而來,耳邊還有小孩的聲音。
“爹爹!爹爹!”
於星辰不知何時跑到了地牢旁,伸著手臂道:“爹爹抱抱!”
於星辰白嫩的臉蛋,配上亮晶晶的大眼睛,一下子驅散了於亦謙心頭的不快。在孩子麵前,他才會拋下肩上的擔子,露出真心的笑容。
“爹的小星辰,你跑去哪兒了?”
於亦謙抱起於星辰,不覺得重,隻覺得安心。孩子沒事,他也該去看看蘇文錦了。
於星辰伸手抱著爹爹的脖子,使勁用臉蛋蹭爹爹的胡子,這是他和爹爹相處的習慣。在於星辰眼裏,爹爹高大威武,聰明智慧,還有種無形的壓迫感,像神明一樣。
“爹爹,爹爹,今天有好多壞人,他們要打娘親和星辰,星辰好害怕。”
於星辰趴在於亦謙的肩上,嘴裏說個不停:“星辰要像爹爹一樣,就能保護娘親了。”
於亦謙心頭一沉,越發覺得難受。
蘇文錦在外受苦,他卻不能陪在她身邊,心中總有些愧疚。
“星辰不怕,以後爹爹會陪著你們的,沒有壞人敢來。”
於亦謙抱著於星辰,走過地牢,沒幾步就到了後院。
院子裏掛著剛晾幹的衣服,地上放著陳舊的書。縣衙潮濕陰冷,遇到晴天,總有許多家務要做。而這些家務,很難想象是蘇文錦帶人做的。
於亦謙剛和蘇文錦成婚那會,還什麽都不懂,隻知道妻子出生大家,嬌生慣養,不愛做家務,也就讓著。可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文錦性子越發暴躁,不但不做家務,甚至提到了和離。那時候他便死心了,認定蘇文錦不是個過日子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