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中,江別鶴睡得正香,他還不曾察覺出什麽異樣,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
蘇文柔手握剪刀,眼神充滿怨恨:“為什麽,為什麽都要騙我?!為什麽被拋棄的人是我?!為什麽!”
蘇文柔長這麽大,從來沒受過半分委屈,沒謙讓過旁人。甚至連同父異母的妹妹蘇文錦,都要讓著她。
直至今日,她終於看清了,她從小到大受到的寵溺縱容,全是為了今天。蘇雲海蘇許氏,她的親生父母,隻是把她當作棋子!他們將她養大,根本不是愛她,而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身子,利用她的名節,來做肮髒的聯姻!
鋒利的剪刀對準熟睡的江別鶴,蘇文柔眼睛也不眨,狠狠刺了下去。
“啊啊啊!”
良久,嘶吼聲從房門傳出,驚醒了江家的仆人。他們衝進房門,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婚**,躺著鮮血淋漓的江別鶴,而手握剪刀的女人,正一身紅妝。
“看我作甚?爾等賤人!還不快將我送回定國府!!”蘇文柔拿著剪刀,抬起滿是鮮血的手,指向他們:“膽敢不從,你們都得死!!”
黎明的光線半透著陰暗,也半透著光明。眼前的女人,已經沒有了人形,她好似地獄的魔鬼,遊走在人間。
“二夫人瘋了!二夫人謀殺親夫!快報官!”
江家正處於一陣慌亂,府中上下,無人不心驚膽戰。
而此時,清豐縣卻是一片靜美。
於亦謙站在橋頭,和郭文昊暢聊一夜,還意猶未盡:“河道大人,下官沒能想到,竟然能和大人相遇,一時心急,說了許多不著邊的話,還望大人海涵。”
“哪裏的話?能遇到你這樣年輕有為的後生,才是我的幸事啊。”郭文昊釋然一笑,望著河水:“清豐縣能遇到你這樣的縣爺,才是百年來的福氣。”
“大人過譽了。”於亦謙心中十分暢快,因而說道:“大人還沒用膳,不如去府上喝碗粥?若大人不嫌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