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州知府,沈若羽。”
於亦謙心下一驚,漢州知府乃是漢州一長,也是他上任拜見的對象。可現如今,漢州知府莫名身亡,漢州又歸誰管轄呢?
“老師,事出蹊蹺,人命關天。漢州知府暴斃,漢州無人管轄,不知朝廷作何打算。”
“此事出的不巧,正在我巡撫道上。有人上書參了我,陛下便命我暫時兼任漢州知府一職。”郭文昊的語氣有三分不耐,和七分愁苦。
於亦謙遠遠望了他一眼,便敏銳的嗅到了朝堂爭鬥的氣息。道台為京官,一年巡撫兩三次,加起來不過兩三個月,其餘時間都在京城。而郭文昊此次巡撫,卻遭遇了漢州知府暴斃的事情。
根據郭文昊的言辭,朝廷有人參本。這人是誰,於亦謙不敢妄下定論,但極有可能是郭文昊的宿敵。
皇上下旨命郭文昊兼任漢州知府,也就是默許了朝鬥,讓郭文昊留在漢州,暫時不能回京。換言之,隻要漢州知府的死因未定案,郭文昊就一日不能回京。在此期間,朝廷又發生什麽變故,郭文昊也束手無策,隻能隔岸觀火。
由此可見,郭文昊的心情,是極為抑鬱的。
“事已至此,老師還是安心在漢州住下,再做打算。”於亦謙輕聲道:“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老師說一句,亦謙必定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聽到這話,郭文昊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還是亦歉知我,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就在這漢州,待上些日子。”
“老師說的是。”
“亦謙呐,你剛到任,卻遇到這事情,可否感到疲憊?”
郭文昊說著,便走向一旁的石子路,於亦謙跟在其後,淡淡回答:“我這些疲憊,怎麽能比得上道台的疲憊呢?您一把年紀還不曾說什麽,我一個後生,斷不敢說累。”
“哈哈,你這話不管誠不誠心,我聽得很是舒服啊。”郭文昊走在前麵,不時回頭眺望:“我來兼任漢州知府,事務繁多,這破案一事,就暫且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