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隻能如此了。”
郭夫人唉聲歎息:“這條命已經在去閻王殿的路上,趁著我還有氣,去漢州見一見老爺,也能死得其所。”
此話一出,眠兒和采兒都哭紅了眼:“老爺做官清廉,少爺也頗得皇上信任,我們家正是興隆旺盛的好時候。夫人還有許多福氣,絕不可能就此沒命。”
兩丫鬟哭著,還一麵勸慰:“夫人福大命大,去了漢州,一定能找到香師。”
眼看著祠堂一片淒涼,郭夫人才收起了心中的悲苦:“罷了罷了,是福是禍,都是命中注定的。”
於是吩咐仆人:“我這就寫信給老爺,即刻啟程去漢州。”
仆人聽了,便站起身來:“夫人要去漢州?奴才們可要仔細跟著,絕不讓夫人麵對危險。”
道台府上下,因著夫人的決定,瞬間忙碌起來。
漢州知府縣衙內,桂花樹下,酒宴擺好,沈夫人端坐在凳子上。
丫鬟們退下,隻剩下她一人在等候。
沈夫人在等的是於亦謙,可於亦謙卻久久不曾來。
趁著空隙,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包粉末,倒在於亦謙的酒杯裏。
若是今日沒有談好,她也用不著顧忌。
沈夫人拿起酒壺,給兩個酒杯倒滿清酒。她的眼中已經含著殺氣,腦海裏更是浮現了沈知府死時的場景。
“夫人,救救我,救救我。”記憶中的沈知府倒在地上,渾身都是刀痕,他的雙眼還蒙著紗巾,最終沒了氣息。
死的好,死的妙。那些背叛她的人,都該死!!
恨意充滿內心,讓沈夫人的麵目猙獰。她抬起酒壺,穩穩放在桌上。
恰在此時,背後傳來聲音:“沈夫人,亦謙來遲了。”
聽到聲音,沈夫人的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她轉過身去,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和善麵孔:“於大人來了?快請坐。”
於亦謙抬眼看了看桌麵,見上麵擺著花生米下酒菜,看來是場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