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謙，你來的正好，我們剛剛談論到你。”郭文昊揮手示意，於亦謙便坐在了木椅上。
“亦謙，我找你來，有三件事。”郭文昊慢條斯理，緩緩開口：“其一，皇上命我去蜀中巡撫，日程將近，我馬上就要離開漢州了。”
“哦？”於亦謙麵色坦然：“老師身兼數職，頗得聖心，離開漢州是遲早的事。隻是如此一來，漢州的事務便無人可以掌管。”
於亦謙來的路上，早已聽到了風聲：三司長為奪新知府的位置，在郭文昊麵前爭的麵紅耳赤，已經惹得郭文昊發怒。
新任知府的事情，恐怕就是郭文昊想要告訴他的第二件事。
“亦謙啊，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郭文昊大笑一聲，說道：“待我走後，漢中城無人統領，恐怕生亂，主簿說你斷案分明，又有仁心，所以推舉你做新任知府。”
郭文昊心中雖然已經定下了於亦謙，但還是不肯說出實情。如果於亦謙像三司長一樣急功近利，即便是當上了知府，也照樣不起作用，無法給漢州城帶來福澤。也正因為於亦謙是他一手提拔的，他才要格外小心，以免落人話柄。
這樣想著，郭文昊便眯著眼睛，看向於亦謙。
於亦謙不慌不忙，站起身道：“承蒙老師抬愛，亦謙不勝感激。亦謙一家能搬到漢州城，多虧了老師提拔。但我來漢州時日尚短，對各司事務不甚了解，自以為並沒有這個資質，擔當重任。”
“還請老師另選他人，亦謙一定會鞠躬盡瘁，全力輔佐新任知府。”
說到升官，於亦謙比誰都急，也比誰都急不得。他急著為父親鳴冤，但父親的案子牽扯甚廣，根本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
從郭文昊說到新任知府時，於亦謙便猜到了結果，之所以拒絕，完全是因為他熟知郭文昊的性情。
郭文昊之前就曾說過，若是進京，一定會帶他同去，可如今郭文昊自己要去蜀中，卻將新任知府的位置推出來給他。前後行為，互相矛盾，由此推斷，此話當不得真。既然不是真心話，他又何必急著應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