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錦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嚇人的話,說的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柳兒這番話,雖然隻是親眼目睹了今天早上,蘇文柔找事情之後的有感而發,關心關心蘇文錦。但是卻歪打正著,直直戳到了蘇文錦的痛處。
她這趟雖然知道自己為什麽回來,卻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走。若是之前住在自己的柴房院子裏,不引人注目,興許過兩天便能找個空溜走回家,反正自己在定國公府從來都沒有存在感。
可是托蘇許氏的福,自己雖然住進了布置更好的房間裏,卻更加成為了蘇許氏和蘇文柔的眼中釘,很明顯自己要是還想逃走,幾乎根本不可能。
但畢竟蘇文錦不可能一直耗在這裏,要是蘇雲海拿不到信件就不放自己走,自己豈不是要被關在這小房間裏一輩子?最好這件事情別牽連到於亦謙和於家,不然自己心中一定萬分愧疚。
突然的想到於亦謙,蘇文錦在心中忍不住哀歎。
“夫君……”
她輕輕的張了張口,聲音十分微弱,仿佛隻是在心中喊給自己聽。
事已至此,還是早做打算,能提前一天走,決不能在定國公府多待一天!
柳兒看著蘇文錦的臉色從凝重變成決絕,在從決絕變成凝重,還總是帶著一些溫柔,不明白她在心中的所思所想,隻當她是因為蘇文柔的事情搖擺不定,便重新湊上去勸誡。
“小姐,小姐?”
“嗯?”
匆忙之下,蘇文錦回過身來,看著柳兒關切的眼神,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小姐,我是說,你還是考慮考慮這個暮春遊會,別總說什麽在清豐縣不用認識京城中的人,小姐你要這麽想,姑爺要是有一天到了京城為官,多一些人脈總是好的!”
這話惹得蘇文錦堪堪發笑,倒不是為別的,就是覺得柳兒這幅少年老成的樣子,和自己的認知不太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