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於亦謙邁開步子,向前走去:“帶他們去前廳,再取紙筆來。”
在此期間,於亦謙已經有了許多預估,心中猜測了許多結果。可他還是有一絲吃驚,鍾童的作用,竟比他想象中的更大一些。看來這一招收買人心,還是十分妥當的。
於亦謙踱步走向前廳,就在前廳中站立。先前他剛上任時有多窘迫無奈,這時候就要雙倍討回來。
不多時,老翁便帶著長工們走了進來。
長工們都低著頭,一步兩步緊跟在鍾童的後麵。
“縣令大人,先前修築大橋的長工,都在這兒了。”鍾童側身閃開,眾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往前看去。
隻見麵前的男子,穿著玄色長衫,秀發被一根簪子豎起,垂在身後。他的肩膀寬闊,卻又有些骨感,身姿挺拔自帶貴氣。單是看著背影,就有些與眾不同的神氣。
“諸位都來了。”於亦謙轉過身子,露出正臉來。他的五官雖說不上多麽驚豔,卻又相得益彰。窄長的臉型有些過於成熟,可低山根秀挺的鼻梁弱化了成熟氣息,反而增添了一些溫潤的氣質。他的眼睛不是正規的鳳眼,卻也中規中矩,整個人說起話來很柔和,神情自然。給人一種仁慈,卻又沉穩的感覺。
都說相由心生,見了於亦謙,長工們忐忑的心立刻平穩了下來。
這樣一個相貌和善,而彬彬有禮的縣太爺,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大人,不知你此次請我們來,有何要事啊?”劉三率先張口:“聽說還是為了修橋?”
“你們都是修橋的長工,從來都是靠著出苦力掙錢。在本縣到任之前,大橋多次出事,甚至還讓你們出錢賠款,這事情本就做得不對。
本縣既然擔任父母官,必然看不下去這樣的事。我今日叫你們來,正是要核算沒人的賠款,並為你們抵償。”於亦謙於是扭頭看向老翁:“去,按照賬本上的賠款,一一抵償給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