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墨色的夜空星子密布,秋深霜濃,慶王世子承著星子霜露準備出門,去尋那放下狂言的山陰李鬼,卻在門口久久徘徊。
側臥裏忽然走出一冷清修長的身影,聲音帶著調侃:“下次世子殿下出門時,請記得帶上門,夜深露重,恐怕軒兒承受不住夜色之冷。”
“哎!我這次前行可是危機重重,生死攸關,我還以為世子妃是擔憂我的安危。”他故作遺憾,吊兒郎當回道,“沒想到竟是為這清風霜露擔憂。”
靖軒在裏間,院子裏的風霜怎麽進得去。
蕭渡眸光幽幽,含星攏月,笑道:“京都慶王世子,延雲堂大堂主席堂,我真要擔憂也是替那李鬼擔憂。”
趙祁煊十分無奈,這人真是鐵石心腸,關鍵時刻也不願說一句軟話、說一句關心人的話。
趙祁煊走後,蕭渡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沉默良久才進屋。
房間裏人已經離去,尚有熟悉的味道,靖軒並未發現他人已經離去,睡得很踏實。
蕭渡看著他肉嘟嘟的麵頰,伸出手想捏一捏,又覺得冰冷,頓了片刻,她壞心眼地捏了一下:“小鬼,趙祁煊給你吃了什麽迷藥,讓你這麽依賴信任他。”
靖軒被她帶著涼意的手驚擾,小臉一皺,蕭渡急忙將手抽回。
長安王聽聞齊老大的事,正好梁瑞異常排斥自己給他安排的親事,為了不在魏侯麵前丟麵子,便很欣然地答應了,同意齊老大以長安王府名義去提親。
朝堂之上有人誇讚長安王重人情,對待侍衛家丁一視同仁,充滿人情關懷,有人罵他不顧世俗禮儀,如果人人都如他這般,大小事躬親事行,那朝堂且不是亂了?
長安王一本正經回一句:“我本就是不管事的閑散王爺,比不得各位大人,肩負重任,自然沒有閑心管府院中的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