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王不想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家庭矛盾因為這件事鬧得大家不愉快,急忙轉移話題:“梁瑞,去看看世子妃那邊查得如何了。”
梁瑞盡職盡責道:“屬下這就去找世子妃問清楚。”
“邢太醫,情況如何?”太醫院調出的太醫們輪流吃飯,兩個太醫碰了頭,提起今日情況。
被稱邢太醫的人麵色不佳,四處探了一圈,見沒人注意才低聲道:“哎!明明就是普通傷寒。這個季節感染傷寒如同吃飯睡覺一樣正常,如果感染些傷寒就要出動將近一個太醫院的人,那不得累死。”
“就是,小題大做。”另一個太醫也露出不滿,低聲道。
兩人心照不宣,皆有些無語、無奈、敢怒不敢言,匆匆吃了飯,又去忙碌,換了一批太醫來吃飯,也都同樣是不敢流露於表麵的不滿。
往莊戶走時,走到一半,蕭渡突然想起還未將劉成病故這件事報給長安王,又讓齊老大跑了一趟長安王府報信。
莊戶上,依舊有人在田地裏割穀子,隻不過人與人之間距離三尺以上,人人都以麵巾遮麵。
其實若不是劉成病死,其他疫怔感染者病情加重,莊戶們壓根不信邪,自認為身體強壯,不滿蕭渡的安排,尤其被隔離的人更是有太多怨言。
現在看到蕭渡,還遠遠地向她打個招呼。
走到村口,蕭渡遠遠看到劉老漢夫婦守著一個草席子,少女在一側手腳無措。
為了避免感染,落央不讓人靠近劉成的屍體,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靠近,但是落央卻無法阻止劉老漢夫婦。
“阿成啊,娘對不起你啊!沒能及時給你找大夫,沒給你買藥,是娘害了你啊!你讓爹娘怎麽活啊!”劉老漢夫婦哭得撕心裂肺,劉老太已經哭暈去幾次,好不容易醒來又是痛哭流涕。
落央束手無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看到蕭渡來,她緊繃的弦忽然斷裂:“對不起,是我沒能醫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