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血液顏色逐漸變成深紅,蕭渡連忙封針,放血可以將毒性放出,但血幹命盡,失血過多他依舊活不成。
當最後一枚針被拔出,席堂仿佛從地獄走了一遭,頭一歪暈倒過去。
蕭渡也鬆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試手,算是成功了。
落央小心翼翼地將盛放從席堂體內釋放的血液的盆子端了出去,蕭渡隻覺得後背已被汗液濕透,簡單交代齊老大注意事項,便出了房間。
出了門,已二更天,蕭渡不由得一愣,墨黑的天幕,那抹淺淺的殘月,竟然變得更紅了,鮮血一樣的紅。
“血月出,天怒,”略稚氣的聲音端得老成,“不祥之兆。”
阿乾負手而立,直視天幕,那雙丹鳳眼竟有勾魂攝魄的魅力,深邃又威嚴。
蕭渡苦笑:“你小小年紀,知道得還不少。”
阿乾淡淡回:“因為我有一個師父,她年紀小小,知道得更多。”
蕭渡認真看著他:“嗯?”
阿乾回頭,目光與她對視,坦**又自豪道:“她十二歲初入戰場,十三歲便獨自帶兵抵擋企圖偷襲的敵軍,十四歲便正式帶兵對敵,此後一路過關斬將,戰功赫赫,擊退敵國聯軍,屢戰奇功,十六歲便被皇帝封為建威將軍。”
他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毫不掩飾的自豪得意,隻是那一刻,蕭渡在他臉上看到清淺的笑容,極為燦爛,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表情。
“你說的是建威將軍,人稱天降戰神的蕭燕綏?”齊老大聲如洪鍾,難以掩飾的激動,“那可真是一個傳奇的女子,世間多少男子,皆比不上其一個手指頭。”
“可惜,這幾年天下穩定、四海皆平,沒有戰爭便也沒再聽說建威將軍威名,”齊老大遺憾道,“據聞,建威將軍從不在京都,沒人知道不打仗的時候,建威將軍身在何處。”
落央沒聽過,便問:“阿乾,那你知道建威將軍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