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芷秋身下是一堆牆灰,這一摔,簡直不能用狼狽來描述,她這一生從未經曆過如此大的侮辱,雖說這一生也不過十八年,她不甘心地看向夜闌。
這樣抬頭往上看去,夜闌淩空而立,猶如天仙下凡,而自己一身塵土,更讓她怒不可遏,她有些失控地站起來,就又要拔劍而起,夜闌略顯不耐煩,淩空揮了揮手,一股真氣擊中淩芷秋的劍,劍刃仿佛就和劍鞘生在一起,她竟然怎麽也拔不出來。
夜闌頗為悠閑地將一隻手攏於袖中,抬眸遙遙遠望蒼穹,郎聲道:“這世上能跟我打的,也不過九人。”
這莊重而狂傲話自他口中說出來,竟然讓人無端敬畏。
“也罷,我把這人帶走,便留你們一條性命。”說罷,他便已經停留在謝星梭身邊,眉頭緊皺,似思考要從哪裏下手將人抬走,嫌棄卷袖捂住鼻口。
“恐怕,你不能這麽將他帶走。”
夜闌皺眉抬頭,竟有一人玩世不恭站在破敗屋頂一角看著他,夜闌明明是在仰望,蕭渡卻感覺到他不怒而威,與生俱來的威嚴不容忽視。
蕭渡仍舊淡淡說道:“你不能將他帶走。”
夜闌嫌棄道:“你受傷了,我不想乘人之危。”
蕭渡笑道:“地獄門之中還有君子!難得。”
夜闌忽而惱怒:“你不是我對手,不配跟我打。”
“我沒有要跟你打,”蕭渡依舊淡淡笑著,不悲不怒,反倒將夜闌襯得有些不穩重,她幹脆將卡在屋角一塊碎瓦片挪開就坐下去,“你們地獄門向來各顧各的,你幹嘛非得將他帶走呢?”
夜闌白她一眼:“你以為我想管,隻是……”他沒有說下去,也覺得沒必要降低身份和這個髒亂的人說話,終於忍住惡心卷了袖子,準備將謝星梭裹走。
蕭渡忽然抽出電疾鞭揮出去,恰恰抽在夜闌伸過來的手和謝星梭之間,擦著手指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