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
鄭恬蓧如同之前兩日一般,日日帶著草藥親自來到佤赫卜的宮殿內熬製。
畢竟這些人對於中草藥什麽的一概不知,就算是有人來西域賣這些東西,他們知道此物珍貴卻不懂怎麽使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鄭恬蓧讓人把藥爐等物件全都放在他居住的屋子內,病不好不用撤走。
所以這屋子每天都是煙熏火燎的,需要日日開窗通風才行。
一開始佤赫卜還不習慣,現在倒是對這淡淡的藥香開始享受起來了。
他靠在床邊,看著下麵正在生火準備熬藥的鄭恬蓧笑著說道:“你們學醫的天天弄這些東西,不累嗎?話說回來,我聽聞你是流犯?從哪個國家來的?”
他眼睛裏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一雙小虎牙露在外麵格外好看。
鄭恬蓧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剛好一點,怎麽話就那麽多?我倒是想問問你,好歹也是一個王子,你這宮殿內伺候的人未免太少了吧?”
佤赫卜腦袋微微歪向鄭恬蓧那旁,看著她被煙火氣息熏的眼淚橫流,忍不住嘲笑了一番:“虧你還是個大夫,每次看你熬夜都和上刑似的,不過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我倒是可以回答你,其實很簡單,就是我不喜歡那麽多人在我身邊,因為我不知道哪個人是真心待我,如果有二心的話,那我豈不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鄭恬蓧好不容易生好了火,將自己配置好的藥材全都倒在裏麵小火慢熬說道:“你生在皇室,想這麽多,難道不累嗎?”
“這你就不懂了,正是因為生在這種身份裏麵,才必須這麽累,不然你都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
說到這裏的時候,佤赫卜一改往日嬉笑的樣子,倒是多了幾分從容淡定。
熬好了湯藥,鄭恬蓧親自端給他,經過這幾日的觀察,阿古朵對鄭恬蓧已經完全放心了,因為知曉此人和她主子之間有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