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玥明白他此刻的舉動,因為他也經曆過,以為仰著頭就不會流淚了嗎?
以為笑著,就不會痛苦了嗎?
以為拚命灌酒,就會忘記一切了嗎?
不會的。
郝玥知道,喬玄燁崩潰了,徹底崩潰。
他緩緩走到旁邊酒窖,拿出一瓶紅酒,拿起工具開啟,慢悠悠地從褲袋裏掏出一包藥。
他剛剛出去就是為了買藥,他看著喬玄燁這樣喝下去也不是辦法,喝到胃出血也不會醉的男人,下藥是唯一能幫到他的最後一招了。
已經四五天沒有睡覺的人,再這樣下去,他會精神錯亂,身體吃不消而死的。
喬玄燁繼續自言自語地說著,醉醺醺卻帶著幾分清醒:“她還愛著二哥,哈哈哈……”
“還愛著他,跟我承諾過的,說過的,表達的,全部都是謊言,隻是報複,隻是懲罰我當初耍手段騙她結婚,假的。”
“哈哈哈……都是假的……”
“三少,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了,放過你自己吧!”阿良心疼得快要哭出來,扁著嘴勸說。
這時,郝玥走到阿良身側,並肩站著,阿良一怔,轉臉看向郝玥,“郝法官,你回來就好,快幫我開導開導三少吧,他……”
郝玥單手插袋,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沉重的目光看著喬玄燁,語氣低沉:“你先去處理手上的事情吧,這裏交給我。”
“是。”阿良立刻應答,行禮後,擔憂地看了喬玄燁一眼,便轉身離開。
郝玥搖晃著酒杯,緩緩走到喬玄燁身邊坐下,他靠在沙發上,淡淡的聲音變得悲涼,嚴肅,一改往日的輕浮,緩緩道:“燁,你現在經曆的,我也曾經曆過,我了解你的痛苦,你的悲傷,因為一個女人,我瘋過,一蹶不振頹廢了好幾年,我甚至還抑鬱過一段時間,靠吃藥,看心理醫生來維持生命,站在夕城最高的大樓頂端,我爬上了圍牆,盯著渺小的車輛和行人,死神就在我前麵,我痛得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在我跨腳的那一刻,我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