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了,還能怎麽樣?自然是帶他離開這。”
顧彥深重新看向台上的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都這麽大的人了,以前就一直都不讓人省心,現在大學畢業了,成年了,卻也沒什麽長進。”
他這話說得很堅定,仿佛不管顧卓說什麽,都一定要帶他走般。
他提出來的事情,一旦決定了,向來是不容人拒絕的。
這點林阮不否定。
可是在她看來,整個顧家上上下下,都有一個相同的特性,那就是軸,真的鑽起牛角尖來,誰也攔不住。
正是因為這樣,她更加覺得擔心了,試探性道,“那如果……他不願意走呢?”
“由不得他。”他的決絕,甚至有點嚇到了林阮。
“換個說法,如果今天站在台上的人是顧梓航,我連管都不會插手管,他何去何從的,跟我有什麽關係?但是顧卓不同。這臭小子,從小就跟在我身後,整天二哥二哥的叫著,我是看著他長起來的。”
“雖然他父母每時每刻,都在變著法的,想著如何算計我,但於我而言,他是個不同的存在。我一直以來,都把他當親兄弟照顧。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浪費時間。”
林阮知道,他這話是走心了的。
哪怕他不說,她也是能感覺到的,從顧卓進公司開始到現在,雖然時間不長,他總是各種吐槽他,但實際上,他每個決定,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的。
他這個人總是這樣,不喜歡把所有的情感表現在明麵上,也不想讓任何人發現。
就仿佛,恨不能徹徹底底的,將自己活成一座孤島。
拿起軟飲杯抿了一小口,林阮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挪動椅子,坐近顧彥深,“我是覺得啊,現在就說這些,未免有點太絕對了。歸根究底,我們還是應該等顧卓下來的,聽聽他怎麽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