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別墅,樓上主臥。
隨著衛浴間停止的淋浴聲,沒過多一會,顧彥深便一身睡衣,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來到床邊,掀開被子進入了被窩,半躺靠在床頭前,順勢拉過了旁邊、正玩手機玩得不亦樂乎的人,摟入懷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林阮也不客氣,蠕動著往他懷中蹭了蹭,側著頭靠在他肩膀。
一邊繼續玩著消消樂,她漫不經心道,“所以明天,顧卓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如果他沒能做好心理準備,和強大的心裏建設,你真準備勸退他、逼著他辭掉清吧那邊唱歌的工作?”
“不是我準備怎麽樣,是他準備怎麽樣。”顧彥深摟著她肩膀。
“說到底,還是要看他明天,打算怎麽和我交差。如果他對於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的能做到堅定不移,那我也沒有理由再去幹預他的打算。”
說到這,顧彥深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落入林阮耳中,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引得她不由得,從他懷中抬起頭來,仰臉看了去,“不是都已經有打算了嗎,你還在擔心什麽?”
“擔心他這份所謂的,對音樂的喜歡。”
顧彥深沒有對林阮隱瞞,想到什麽,便就直接和她說了,“我怕他現在的種種,這些看似正盛的少年氣,隻是因為曾經那些管束,讓他的叛逆全部堆積在一起,然後徹底爆發了,以至於就有了現在的事情。”
林阮放下了手機。
從顧彥深懷中坐起身來,她道:“你的意思是說,顧卓就是一直以來,被你小叔和小嬸給安排著,約束的太嚴了,以至於他借著這件事情,和你小叔小嬸對著幹?你怕音樂對他而言,其實不算什麽,他真正想要的,就是自己的想法,勝過他爸媽的想法?”
顧彥深點頭,有些擔心。
“這小子被管了十幾年,一直都被動的承受著他們所有的安排,就像剛剛在酒吧門口時說過的那樣,他不想再像提線木偶一樣了,他想做自己。而這做自己的第一步,就是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