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抬眸,用堅決要趕人走的眼神看向雲染歌的方向。
咦?怎麽沒人?她一抬頭,不光是麵前,就算院子門口也沒了雲染歌的身影。
老一輩子的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看來,她家小姐也不能免俗。春紅失落之下,連自己怎麽走回去的都忘了……
記得大小姐一身髒兮兮的,自己找上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想趕走大小姐這個叫花子。
大小姐被鎮國公府的侍衛拳打腳踢,奄奄一息,是路過的老爺救了她呀。國公爺也不嫌大小姐身上髒,就這麽把大小姐抱進了國公府。
命人洗幹淨,換了套新衣服之後,國公爺就認定了大小姐的身份,那時的老爺,雖是花甲年歲。
中年喪子的傷痛,雖在老爺臉上留下滄桑的痕跡。卻依舊擔負著撐起整個鎮國公府的重任。
老年持重,依然用他不健壯卻有力的肩膀,養了一群在鎮國公府白吃白喝的旁係親族。
可這一切,隻因大小姐進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大小姐引發的爭端與日俱增。
常年征戰所留下的舊疾和胸口積聚的鬱疾終於突破那層名為理智的桎梏,全麵爆發。病來如山倒,鎮國公的病情愈發嚴重,不得不把鎮國公府的權柄分攤出去……
“老爺對大小姐這麽好,大小姐這就走了嗎!”
春紅越走越快,用袖子胡**了兩巴眼淚:“大小姐傻的時候,好歹知道有空沒空就來看看老爺。”
她一個不注意,撞上了一堵肉牆。
就春紅這麽個大嗓門,尹嫂就算不知道春紅在抱怨什麽都難:“大小姐怎樣是大小姐自己的事情,我們隻要傳達老爺給大小姐的話就好了。春紅,你從小長在鎮國公府,你怎麽連這點常識都不懂了。”
“尹嫂,我,我就是替老爺鳴不平!這五年來,你我都是看著老爺怎麽因為大小姐,才淪落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大小姐要是不回來,老爺能變成現在這樣嘛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