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城牆上的垛口處,東方煜僵著身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朝西澤國方向去的路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漸行漸遠,馬車後緊緊跟隨著她的四丫鬟,清一色的男子裝扮。
熙兒,熙兒……從此你我再也不能相見了嗎?
“阿煜,你真的就這樣放少夫人走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少夫人前腳剛走,蔣義就接了密令,帶著幾個影衛營的高手悄悄地跟上保護了。
明明心裏放不下,嘴裏卻說得不在乎,完全就是口是心非。
歐陽鐸望著東方煜,這位自小一同長大的男子,一向剛強的他,遇事總能沉著應對。
唯一一次見他失態,是在他父親被抓,西門曜當著他的麵拿他父親的命威脅他時。
那時他狂躁的如同掉進陷阱的猛獸,眼睜睜的看著西門曜一劍刺進父親的身體。
當時若不是幾人合力抱住他,怕是得從這高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衝向敵方陣營,手撕了西門耀。
失去父親的他將自己關了起來,誰也不見。
最後他的一句,“你得有命在,才能為父報仇。”才將他帶了出來。
而此時看著他又將自己陷入困境裏,僵在了城牆邊上,背著手瑟瑟打顫,死死地盯著遠去的馬車。
“不然能怎麽辦?”
“總有辦法的,隻要你不放手。”
“我不放走他,官家就要拿她做文章了,到時候我怎麽救他?”
歐陽鐸渾身一震,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哎!兩國要是能化幹戈為玉帛就好了。
現在就這樣放少夫人走,阿煜他又該怎麽辦!
平日裏,兩人瞧著心裏也都是有對方的。
和離書給了,他這顆心,怕也跟著給出去了。
看著阿煜難受的樣子,歐陽鐸有些慶幸自己還是個孤家寡人,否則這時不時的相聚離別也是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