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是秋末,夜裏冷,想必是昨夜在破廟中凍感冒了。
服過藥後,趙靈腦袋昏沉沉的,回**睡了一會兒,夢中華臣之死、白鷺血濺當場以及母親躺在地上冰冷的屍體……
破廟,對於趙靈簡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靈兒,藏好別出來!”母親一聲痛徹心扉的疾呼。
趙靈登時驚醒,才發覺渾身皆是冷汗,已是申時,冷風卷著秋葉拍打窗欞。
趙靈抹抹額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
明明蓋了兩層錦被,趙靈依舊渾身冰冷,她大聲喊春月說她好冷,春月又點了炭盆,趙靈還是瑟瑟發抖,如墜冰窖。
母親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不時的浮現在麵前。
秋華察覺出什麽,她握住趙靈冰冷的手,“夫人,可是在害怕?”
趙靈一頓,垂下眼眸,“昨日之事,讓我想起了幼年慘痛經曆。”
秋華默然不語,半晌方幽幽道:“心病還需心藥醫。”
*
趙嵐在楚王府中過的並不好,她日思夜想的楚王沒見過幾次,反而處處遭下人白眼,惡仆報複。
她用腳趾頭才也能猜得出來,這些都是月夫人報複自己的招數。
天氣漸冷,小蘭瞧春月端著一盆銀炭進了趙靈房中,她冷得直跺腳,“小姐,要不我們也去領一點炭吧,天有點冷。”
趙嵐正在畫畫,手指頭都凍麻了,她點點頭,“去吧。”
她左思右想,“還是我去跟四姐姐說一下吧。”
趙嵐跟趙靈一說,趙靈點頭同意,小蘭提著籃子去王府掌事嬤嬤那裏領炭。
掌事的王嬤嬤今年五十多歲,臉像是縮水的蘋果一般,人卻不和善,平日裏對手下很苛待,仗著自己是府裏的老人以及高人一等的職權,動不動就責罵下人,也是個媚上欺下的主。
小蘭來領炭,掌事嬤嬤瞧她臉生,問道:“哪個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