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正霆忽然睜開眼看她,眸中隱有幾分不解。
她定定地看他,瀲灩明眸裏有光芒微閃,含著春意,無形中向他發出邀請。
司正霆眸光一深,扣住她的後腦勺,更深地吻了上去。
從客廳沙發,到臥室大床。
天旋地轉的纏綿繾綣。
男人寬厚的大掌覆上來,即將撕掉最後一層屏障,傅伊伊陡然睜開雙眼,心跳差點停拍。
她在放縱什麽?
縱使顧宇濱變心了,她無需再為他守住可笑的清白,也應該自愛。
她是瘋了吧?
否則怎麽會主動摟住司正霆!
“司先生,我不太舒服……”她局促地組織著言語,試圖推開他。
“晚了,傅菲!”
司正霆一隻手掌扣住她不安分的雙手舉過頭頂,他目光幽深到駭人,嗓音格外低沉,在寂靜無聲的房間裏似有回聲,“你身上該碰的,不該碰的,我都碰過了,你到底還在矜持什麽?”
主動是她,拒絕是她。
但決定是否到此為止的主動權,捏在他手裏。
“就今晚。”他一雙黑瞳捎著燃燒的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勢強勢地攻來,傅伊伊拚了命地推開他,微顫的聲音裏夾雜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哭腔,“司正霆,我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常識上孕母懷孕時身體抱恙,孩子也可能體弱多病的……”
她走投無路,隻能說起孩子來。
希望他能看在司諾需要健康的臍帶血的份上,饒她一命。
話音落下之際,司正霆深邃的墨瞳漸漸凝成幽幻之色,像是一隻蟄伏的野獸隨時要將她吞噬,又在百轉千回後,歸於黯淡。
她心跳如同擂鼓,一下一下,不得安寧。
良久,他寒著臉下床,進了主臥內的浴室。
很快,裏麵傳來花灑落水的聲音,定製香型的沐浴露氣息,沿著門的縫隙氤氳出來,將房間裏的曖昧氣息盡數褪去,隻留下淡淡的清冽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