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番忠告純屬馬後炮,沈千山也注定不可能聽到。不過寧纖碧也不在意了,她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下。
沈千山的這個態度,就已經說明他不會再糾纏自己,隻要他不再糾纏,薛夫人就算是瞎了眼睛,也絕不會挑自己這個伯爵府裏一個庶子的女兒做兒媳婦。如此看來,一切後續的麻煩都沒有了,這可真是一個太完美的結局,果然還是私下裏把話說開比較好。
想到這裏,寧纖碧心中唯一一點沉重也無影無蹤,她麵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輕輕伸展了一下胳膊,腳步輕快的向自己居住的僧房中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千山不顧主持方丈的挽留,便離開了白雲寺。
得到消息的山茶和蘆花納悶不已,昨天寧纖碧和沈千山之間雖然激烈,然而也不過就用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兩個丫鬟對此事茫然不知,所以今天難免就覺得奇怪。
“姑娘,剛剛聽小沙彌說,三公子天不亮就下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急著走。”寧纖碧一起床,便聽到山茶在自己耳邊報告,她怔了怔,方淡淡道:“他本就是隨軍回京,卻半路偷跑出來,如今大概也是覺著不太好,所以又回去了吧。”
山茶笑道:“姑娘這話一聽就知不是什麽真心猜測,仗都打完了,如今是在京城外,哪裏還有什麽半路偷跑的說法兒?若說別人也就罷了,但這可是三公子,從皇後那裏論,他就是皇帝的外甥啊,祖母又是大長公主,他說不喜歡沽名釣譽,誰又敢說個不字兒?”
寧纖碧瞪了山茶一眼,冷哼道:“我為什麽要真心猜測?他走不走和我有什麽關係?行了,讓蘆花打水給我洗臉。”
山茶知道姑娘不喜歡沈千山,因隻好出去喊蘆花,不一會兒,小丫鬟端著水盆胰子大白方巾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姑娘,聽說三公子天不亮就走了,真奇怪,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他竟走得這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