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做一世有實無名的朋友吧。”寧纖碧伸出手,笑著看沈千山:“好不好?我們彼此做知己,不做夫妻。”
沈千山舉著碗的手一震,好半天,他才哈哈一笑,然後站起身來,淡淡道:“或許這對你來說,已經是退讓。但是很抱歉,六姑娘,我這人並沒有什麽寬廣的胸懷,實在無法接受和自己的妻子做朋友這種事,哪怕這個妻子隻是名義上的。”
他說完,便昂首走出了房間。這裏寧纖碧麵無表情,一直等到關門聲響起,她才聳聳肩,喃喃道:“我都決定原諒你了,哼!你倒還小肚雞腸起來,切,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你願意老死不相往來更好,當我會怕啊。”
話音落,她便低下頭去繼續吃飯,隻不過心情多多少少還是受了影響,以至於這些飯菜吃到嘴裏,都覺著有些索然無味。
所以,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沈千山和寧纖碧的洞房花燭夜,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虛度了。
第二天一大早,寧纖碧在睡夢中被海棠叫醒,她洗了臉之後,坐在鏡前讓山茶給自己梳頭,廖嬤嬤坐在旁邊,向她小聲報告著昨夜沈千山的行蹤:“爺昨晚兒沒去別的房裏,是在書房歇了一夜,書房裏一直亮著燭光呢,不是老奴說啊,這事兒是姑娘過分了……”
“嬤嬤,該怎麽做我心裏有數。”寧纖碧最怕廖嬤嬤的嘮叨,聞言連忙討饒:“沒事兒,時間長了就好,您老就舒舒心心的在這府裏住著,什麽事兒都不用管。”
你們夫妻倆這個模樣,我怎麽可能舒心?
廖嬤嬤心裏叨咕著,但是這位六姑娘從小兒就有主意,她也不敢逆對方的意思,隻能在心裏一聲長歎了。
正當廖嬤嬤心中不安時,就聽見外麵腳步聲響,接著沈千山在珠玉和雨點的陪伴下走進來,看見寧纖碧已經梳洗的差不多了,他便笑道:“你起的倒是早,我還想著你大概沒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