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了門,這小廝臉上的表情就再也維持不了平靜的假象了,扯了扯蘆花的袖子,小聲道:“哎喲喂,是我看錯了還是怎的?這些東西……是……是奶奶給爺預備的?”
“廢話,難不成是你給爺預備的?”蘆花瞥了他一眼,然後抿嘴兒笑道:“剛剛在奶奶麵前不是挺鎮定的嗎?這會兒想起驚訝了?”
長福翻了個白眼,心想我心裏都驚濤駭浪了,可我敢在奶奶麵前大驚小怪嗎?因撓了撓頭,呐呐道:“難道姑娘不驚奇?從前奶奶對爺是什麽樣兒,別人不知道,咱們難道還不知的?這什麽時候還把爺的事兒放在心上啊?”
蘆花很理解長福此時的想法,別說他了,就是自己,看見奶奶收拾這些東西的時候兒,不也是驚訝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嗎?
隻不過在沈千山的貼身小廝麵前,她自然不能示弱,因笑道:“你不過是爺和奶奶的小廝,管那麽寬做什麽?爺和奶奶好了,難道咱們不跟著得好處?還是說,如今奶奶對爺上心了,你心中倒是替京城府裏那白姨娘擔心起來了?”說到最後兩句話,柳眉已經豎了起來,且口氣也滿是譏諷。
長福嚇了一大跳,看了一眼蘆花道:“這叫什麽話?爺的心思何曾在白姨娘身上過?讓爺聽見你這麽說我,不剝了我的皮才怪。正經的,我們是爺的小廝,和白姨娘有分毫關係嗎?自然是爺喜歡誰,咱們也尊敬誰。奶奶這樣對爺,最高興的就是咱們了,難道看爺每日裏悶悶不樂,我們心裏很好受嗎?”
“這還像句人話。”蘆花這才微笑起來,看著已經到了跨院裏,便道:“成了,付公子如今也在這裏,你進去和他說說話,順便歇歇吧。”話音未落,長福已經高興道:“是嗎?那小子傷怎麽樣了?我臨走前爺還囑咐我來探探他的情況呢。”一邊說著,就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