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纖碧猛然回身,尖叫一聲道:“亂墳崗子?這怎麽可以?輕憐也就算了,她沒什麽親人,可是鄭黎,他可是養著許多老人和孤兒的,那些孩子一旦知道他被扔到亂墳崗子裏,哪會不去尋找?萬一遇上野狼野狗……”
“那就是他們運氣不好。”沈千山冷酷的道,然後又冷笑一聲:“有什麽?不過是些賤命罷了,難道你還指望著鄭黎這樣的奸夫能教出什麽好孩子?讓野狗野狼吃了,或許還能為將來除幾個yin賊禍害呢。”
他們夫妻兩個在這一唱一和,薛夫人和白采芝都明白這是故意嚇唬輕憐逼迫她說實話。然而輕憐卻哪裏知道?她雖然也是聰慧,奈何現在心神大亂,哪還能聽出這話中機鋒,何況沈千山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個除了對親人外,對別人都是冷酷無情的男人,因不知不覺便信了這話,隻急得大叫道:“奶奶,爺,這都是婢妾的錯,你們把婢妾刮了吧,把我千刀萬剮了吧,真的和鄭大哥沒關係啊,是真的啊……求你們開恩啊……”一麵叫著,便咚咚咚磕下頭去,瞬間就把頭磕的青紫了一片,可見用力之重。
寧纖碧和沈千山彼此看了一眼,都是無奈了。寧纖碧氣得咬牙道:“你怎麽不開竅呢?這事兒不是要我們開恩,是要您開恩呢我的輕憐姑娘,要你自己去救鄭黎,你什麽話也不分辯,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你明不明白?”
“奶奶,爺……”輕憐滿臉是淚,額頭上也有血絲滲出來,和著眼淚一起蜿蜒而下,看上去觸目驚心,然而除了求沈千山和寧纖碧放過鄭黎之外,她竟是還不肯分辯,隻求速死。
白采芝一直冷笑看著,時不時偷偷看兩眼薛夫人,見這婆婆的麵色越來越黑越來越冷,她不由得鬆了口氣,知道寧纖碧終於把對方的耐心給耗盡了,這一次就是有沈千山幫著,隻怕也沒有轉圜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