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也就不敢怠慢,沉聲道:“大長公主仍在她的院中,府裏各處的人全部要到那裏集合,之後諸位就要搬出王府,另覓住處了。”
寧纖碧微微一挑眉,有些詫異道:“這麽快,卻去哪裏尋找安身之處?隻怕王府在京城中買下的其他房產都要查抄吧?”
那副將點了點頭,想想又道:“雖如此,然而王府中女眷和下人都由你們自己處置,不會發賣,這已是皇上開恩了。”
女眷和下人們不會發賣。寧纖碧呼出一口氣,皇上此舉,固然是可以看做對睿親王府的最後一點仁慈,卻也再一次印證了她的猜測:果然,這抄家滅族是有蹊蹺在裏麵吧?
“好,多謝將軍。”
寧纖碧沒有再說,忽聽海棠哭道:“軍爺,王府被抄,可我們奶奶當日嫁進王府之後,她的嫁妝不是王府的東西啊,軍爺開恩,讓我們拿些回去吧,不然這麽多老的小的,可怎麽辦?”
副將搖了搖頭,寧纖碧這時候心裏卻已經做好了打算,聽見海棠的話,便歎氣道:“罷了海棠,不必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都是王府的人了,何況嫁妝?走,咱們去老太太院裏。”
一屋子丫頭婆子跟著寧纖碧出去,一路上都是低聲議論哭泣。寧纖碧也沒有禁管嗬斥,如果她的猜測成真,那眾人當下的表現便正符合了皇上的心思,這個秘密是決不能拆穿的,哪怕是對大長公主和薛夫人王妃等人。也決不能說出來,不然一旦被有心人尋出蛛絲馬跡,讓皇上的計劃落空,到那時。睿親王府隻怕就真是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眾人腳步匆匆,走了大約一刻鍾,便來到大長公主院中,彼時王妃和兩個兒媳還有薛夫人等都在院中站著。壓抑著的哭泣聲隨風傳到院子裏每一個角落,素日裏風華高貴的王妃和薛夫人,此時惶然如同喪家之犬,王妃一麵哭一麵抱怨,薛夫人卻是木木呆呆的隻是流淚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