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真不知道都樂個什麽勁兒。”香桐和香藥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縫著衣服,一麵附和著白采芝,香桐便道:“姨娘,咱們什麽時候回伯爵府啊?今兒年三十,若是在伯爵府裏,這會兒正和太太在一起陪著老太君說笑呢,一屋子衣香鬢影的,豈不比這冷冷清清的破地方強百倍?”
香藥忍不住便看了香桐一眼,心想這瞎話說的,都有點昧良心了啊。地方雖破,可是哪裏能看出冷清來?分明比在睿親王府的時候還熱鬧好不好?
“急什麽?”卻聽白采芝悠悠道:“你以為我願意在這裏多呆?隻是做事情不能做的太絕了,總要留一線。好歹我在這裏過了年,初三正經是回娘家的日子,那時回去名正言順,可不就不用再回來了?若是這會兒就走,太太臉上也下不來啊,她如今雖對我冷冷淡淡的,我總不能連這點兒尊重也不給她。”
“奶奶說的是,就是這麽個理兒呢。”香桐喜滋滋道,她隻要聽說能回伯爵府,不用在這破地方住下去就知足了。真是受夠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不但不知道什麽時候皇上會不會雷霆震怒,再將她們發賣了,就是前些天晚上發生的擄人事件,也夠讓人心驚肉跳的,萬一被賊人擄走……香桐簡直都不敢想下去。
香藥也鬆了口氣,默默扭頭向門外看了一眼,雖然那份熱鬧讓她心裏有一點小羨慕,卻並不代表她喜歡留在這個地方。說到底,六姑娘就是太傻了,親王府啊,勢力大的時候,自然氣焰熏天,然而這也最惹皇上猜忌,似老爺和爺這樣的位高權重者,從沒聽說過跌下去還有能再爬起來的。枉六姑娘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甘心在這裏跟著落魄呢?明明回了伯爵府,憑著那一手製藥的本事,足夠她吃香喝辣受人尊敬了,何苦把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供養這麽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