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寧徹宣和沈璧珍尷尬的臉色,不由齊聲哄笑起來。這裏寧徹宣便和沈千城沈千越上前給長輩們挨個兒敬酒,敬到唐王妃時,這落魄後卻不失雍容華貴的女人打量著麵前俊秀斯文的少年,心中忽然就是一動,然而轉念一想,卻又黯然搖搖頭,有些惆悵的將那杯酒喝了下去。
這一頓團圓飯當真是熱鬧歡樂無比。相形之下,白采芝的屋裏就真是冷冷清清的都有些淒慘味道了。
“她竟然不派人來叫我,她竟然不派人來叫我,氣死我了……這個可惡的女人。”
盯著桌上的菜肴,白采芝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手裏絹子被她扯得都變了形,眼看就要撕裂。香桐香藥連忙上前,香藥便勸道:“姨娘不用惱,剛剛奴婢去廚房,聽那媳婦的意思,好像海棠之前特意去吩咐她給姨娘預備吃食,也不是奶奶不來叫姨娘,似乎是太太……”
不等說完,就被白采芝殺人似的冰寒目光給凍得僵硬了一下,她這才醒覺,太太不讓叫,那是比寧纖碧不來叫還讓主子下不來台的難堪和侮辱,自己竟然傻得說了出來,難怪主子這會兒一副要吃了自己的凶狠模樣呢。
“也罷,不來叫就不來叫。”卻見香桐笑吟吟上前,對白采芝道:“老太君雖然寵著姨娘,但到底如今您是這府裏的人,若不是有個充分理由,還真不好就在伯爵府裏長住著。如今有了這借口,咱們再添些油加些醋,隻說因為病了幾日,太太便以為姨娘勢利,從此後不但不理不睬,過年團圓飯時都不肯讓姨娘上桌。有這樣的借口,老太君可不就是能把姨娘給留下來了呢?”
話音落,白采芝麵上的神色總算好看了些,點點頭道:“香桐說的是,到時便這麽說。哼!不來叫就不來叫,我可是巴不得和她們撇清了關係。”說完便仍恢複了從前優雅,慢條斯理道:“好了,趁著這會兒清靜,咱們正好安安心心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