饜足後的程稷南,酒意也散了,才留意到齊鬱臉上的異樣。
問她不是去醫院看過了麽,怎麽反倒更嚴重了?
齊鬱累的不想說話,眼睛也睜不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我媽打的”。
程稷南頓了頓,沒想到是這個答案,追問為什麽,半晌沒有回音。
低頭看去,人已經睡著了。
他無意識地撥弄著她的發梢。
還能是為什麽呢?
這個世界上,總有幾個做母親的,並不是那麽喜歡自己的孩子。
齊鬱第二天下午才起來,簡單收拾了下,又去了醫院。
秦德明的病情已經暫時穩定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譚冰也在這家醫院的關係,醫生和護士們都格外照顧。
兩人出了病房往外走,譚冰留意到她的臉色比昨晚還憔悴。
“昨晚給你打過電話,沒人接。”
齊鬱那個時候自然是沒空接的。
她打了個哈欠,捂著嘴說道:“我昨天進門就睡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昨晚確實很累,隻不過此累非彼累。
譚冰的視線落在她泛青的手腕上,目光一凝。
做為外科大夫,他當然一眼就能分辨出,那樣的青痕是怎麽弄的。
腳步突然變得很沉。
“你……是真心喜歡裴然,想嫁給他嗎?”
譚冰問地突然,齊鬱愣了下,抬眼望去,見他蹙著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她心裏忽然就暖了起來。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關心她了。
沒有人問過她,和裴家的親事,是因為喜歡,還是別的原因。
沒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包括她的親生母親。
齊鬱委實不知道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
她不想,也不擅長對關心自己的人撒謊。
可是實說實說……
譚冰看出她的糾結,不想讓她為難,說了句“不想跟我說就算了”,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