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卻沒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往前在她這張桌子坐了下來,高興的喊老板加菜拿酒,說:“沒想到會遇到程記者你,不許推辭,今天這頓我們來請。我們還想去找你向你道謝的,沒想到竟然那麽巧遇見了。”
他們的熱情將程敟那些不好的情緒驅散了一些,她微笑著同幾人寒暄,拿了酒杯給大家都倒了酒。
幾杯酒下肚後,其中一人口直心快的說:“程記者,不瞞你說,我們準備回老家了。”
程敟一愣,問道:“怎麽就回家了?上次不說重新找到了新工地了嗎?”
那人憤憤不平,說:“不幹了,這兒的人太欺負人,以後我們都不會再來了。榮晟的那位施總也太不是東西,當著你們的麵答應的好好的說會我們結清工資,現在非但不肯再結,還要告我們。說我們在他們公司門口鬧損害了他們公司的名譽,要我們賠錢!”
程敟是知道施啓安的卑鄙的,氣得直發抖,咬牙說道:“太過分,他們拖欠工資還有理了!他想打官司是吧?咱們奉陪!”
對麵的彭大哥搖搖頭,苦笑著說:“我們當時也咽不下這口氣,也想著要同他們打官司。但他們找的是很有名的律所,我們找了幾家要麽就是不肯接,要麽就是律師費高昂我們付不起。”
程敟的心裏生出了些不好的預感來,問道:“他們找的哪家律所?”
彭大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名片來放在桌上,說:“就是這家,我們也打聽過了,說這個律師很厲害,很少有敗訴的時候。”
程敟看向那名片,上方是頌安的名稱,中間則是邵洵的名字,她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彭大哥接著又說道:“打官司費錢費精力,我們耗不起。大家都不願意再打官司,隻能不要那錢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來程記者,再喝一杯。我們這些底層的農民工,很多人都看不起,你是我們在這兒遇到的最好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