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舊巷裏一時隻有腳步聲,外邊兒夜市上各種吆喝聲傳來,明明隻隔了幾百米,卻遙遠得像是在千裏之外。
受傷的腳上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傳來,程敟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來。咬牙跑到路燈壞了的拐角處,卻發現後邊兒的腳步聲好像消失了。巷子裏陷入了寂靜之中,仿若剛才不過是她的幻覺一般。
她有那麽瞬間的恍惚,莫名的覺得前麵有陷阱等著,猶疑了一下沒敢再往巷口去,閃身了旁邊兒一座廢棄的廠房。這廠房已經廢棄多年,大門上的鎖早已被附近的孩子弄壞,她輕易的便進去。腳上雖是一陣陣的刺痛著,她卻不敢停留,怕那些人追上來。
幸而她在這邊住了幾年,對附近熟,很快就從垮掉的圍牆翻了出去。當站到車流不斷的馬路旁時,她差點兒癱坐到地上。
那些人沒有抓住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不敢再回家去,也不敢呆在原地,一刻不停的上前攔了出租車。
當坐到車上時她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兒,她滿頭大汗一瘸一拐,多少有些狼狽。司機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問她要去哪兒。
程敟這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見司機盯著她,她猶疑了一下,匆匆的報了梁崢家的地址。
梁崢也才剛下班,停好車出來看到一瘸一拐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程敟,他吃了一驚,快步上前,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
“沒事,就扭了一下,冰敷一下就好了。”程敟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她傷上加傷,梁崢要背她,她卻不肯,一瘸一拐的跟在他的身後。幸而他住的是電梯房,不用再爬樓梯。
她這樣子自是不能粉飾太平的說什麽事兒都沒有,隻得輕描淡寫的將事情帶了過去,不讓他擔心。
回到家中,梁崢先是拿了冰袋給程敟敷受傷處。得知還沒吃東西,又馬上點了外賣。讓她呆著別動,他到樓下超市去給她買洗漱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