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雨一直下著,沒有停歇下來的跡象。屋簷底下滴滴答答,水花撲騰著四處濺散開。濛濛的水霧冉冉升起,如水墨畫一般洇洇渲染開。
屋子裏程敟同老太太和佟姨說著施工隊以及定好材料的事兒,小家夥剝了糖往她的嘴裏塞,她慢慢的嚼著,將事兒說完,又找出簽好的合同以及單據交給佟姨。
施工隊明兒就要上門,會幫著將家裏要留下的東西都搬去佟姨的院子裏,其他則是扔掉。雖是就是隔壁院子,但搬家也是一件麻煩的事兒。她明天下午就要趕回濟城,打算趁今晚將衣服等小東西收拾一下。
她已經在外邊兒跑了一天了,但老太太知道不讓她做她反倒是不安心,於是由著她。程敟因為沒能留在身邊照顧她,心裏一直存著虧欠和愧疚。
老太太沒將收拾東西這事兒當成回事,反倒是對明天請邵洵吃飯格外的上心。看著程敟整理物品,憂心忡忡著明天要吃些什麽菜,總不能太寒磣。又詢問程敟是否知道邵洵的口味。
孫女獨自在外打拚不容易,她的上司過來,當然得招待好。她也想拜托人幫忙多多照看一下孫女。
程敟自是知道老太太的心思,無奈的笑笑,說“不用準備,他很忙,也許明早就離開了。”
老太太一怔,她不糊塗,知道對方大概是不知道怎麽拒絕,所以才隨口應下來。她這會兒怪起了孫女來,說她應該早點兒告訴她有客人在的。那麽她就能早點兒趕回來,做上一頓不寒磣的飯菜。
這老太太是犯小孩子脾氣了,程敟好笑,連連的說自己錯了,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讓老太太好好展示她的廚藝。
這一晚程敟大致將東西收拾好上床時已經是十二點多了,隔天早上醒來,雨已經停了,金黃的陽光灑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空氣十分清新。
盡管告訴老太太邵洵不會過來,但她竟還是起床準備了,擔心萬一人要是過來家裏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