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莘今晚從宴會上溜走,是因為心情欠佳,也不耐和那些狐朋狗友呆在一塊兒。而程敟的出現,時間湊巧,恰巧好讓他排遣心裏的那點兒空虛與寂寞。
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看到落落大方毫不矯情的她,他的心裏竟生出了些利用了人的愧疚來。他剛要說點兒什麽,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著上邊兒的電話,無奈的衝程敟笑笑,說:“好,我先走了,改天再約。”
他接起電話來,喂了一聲,邊往回走邊衝程敟揮手,示意她快上樓去。
程敟微微笑笑,也衝著他揮手,在他的身影漸漸遠去時慢慢的上了樓。
她今晚明明沒有喝多少酒,上樓梯時卻覺得腳步格外的沉重,每走一步都是那麽的費力。她索性也不再走,也不管樓梯上髒不髒,就那麽坐了下來。
深夜的樓道安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聲控燈熄滅,四周陷入了黑暗中。潮濕的黴味兒撲麵而來。
程敟就那麽在黑暗中坐著,過了有那麽幾分鍾,身後的門被打開,許婆婆的聲音傳了出來:“小程?”
程敟雙手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臉,站了起來,臉上恢複了平時的笑意,問道:“您怎麽還沒睡?”
“我聽見你和人說話,又沒聽見你的腳步聲上樓,所以出來看看。你沒事吧?”老太太的臉上帶著擔憂。
“沒事,就有點兒累了,想休息一下。不早了,您趕緊去休息吧。”
許婆婆應了好,讓她有什麽事就給她打電話。
程敟應了好,看見她關了門,這才慢慢的上樓。
隔幾日拆遷案開庭,邵洵的團隊在不知不覺間收集到了不少證據,打得對方措手不及。但官司贏得並不容易,算是險勝。
對方律師和高層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到停車場後便匆匆離開。
邵洵的臉上也沒什麽笑容,同平常一般。他的行程忙,還要去見客戶,臨走時讓朱律師帶程敟去一趟老城區見幾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