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了。一個麵容清秀的小女孩端著鵝師兄一道又一道的清蒸煮魚上來,林晚時每一盤都依次接過,道了一聲感謝。
小女孩卻看著林晚時目不轉睛。
“怎麽了?”林晚時對上她的目光。
“姐姐好漂亮,像仙女一樣。”小女孩誠懇地誇讚了她。
林晚時笑了一下,挺開心,隨手給了她幾銀元的小費。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接過,猶豫著道,“姐姐漂亮,但是我覺得姐姐好眼熟呀。”
眼熟?林晚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姐姐,你看,他長得好像你——”小女孩轉過頭指著舞台上的男孩,對林晚時說。
抱著琵琶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下場,現在台上的是雜技表演。
台下的觀眾比剛剛聽曲表現得更加的激動。
“爬呀,爬過去!像狗一樣爬過去!”
“跳,快跳,從火圈裏跳過去啊!蠢仔你還在等什麽?”
“哈哈哈!怎麽停下來了?不許停!”
他們神態各異的表情裏有期待、捉弄、嘲笑。
這不是普通的雜技表演,是把人當動物的雜技表演。
台上的小男孩瘦骨嶙峋,隻穿著一件單薄破爛的短衣,白嫩的皮膚上是一道又一道深深淺淺的疤痕,他的右腿則有一道燙傷的留痕,他的每一步都有些瘸拐。他在台上不免發抖,他望向台下一眼,那無助小鹿般的眼神終是落下了失望。
沒有人會在意他,那些看客隻會在熱鬧中催促自己像狗一樣爬過去,然後再像猴子一樣從空中的火坑中跳躍過去。
然後一次又一次,沒有人關心他有沒有受傷,老板隻會打罵他。若是他不聽話,就克扣他的三餐。經常吃一頓餓一頓,做得不好,挨罵都是好的,台下還要被打。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一躍而向空中的火坑跳去。
林晚時冷冷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