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上的燭火逐漸黯淡,林晚時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記憶幻境扭曲了一下,來到了另一個場景。
鶯豔樓的廂房。
張覺厲粗暴地推開房門。
屋內裝潢華麗,淡紫色的羅蘭帷帳落在窗幔,牆麵上是一副金龍璽彩雕畫,桌台上燭光搖曳,一旁的香爐泛著嫋嫋炊煙,如縷不絕。
端坐在梳妝台前的,是一個美豔驚世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七彩琉璃綢衣,烏黑的發髻上簪著一隻玲瓏赤海流蘇金步搖。
幾縷青絲自然垂於身側,略施粉黛,紅唇飽滿,膚如凝脂,眼波流轉中自有千種風情。
聽到推門的聲音,她睫毛微微顫動,卻也沒有回頭。
她身旁的素衣女子聽了門聲,倒是些許慌張。
“沁雅。”
張覺厲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女子婀娜的身姿,語氣中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茹娘,你先離開。”
素衣女子聽了吩咐,匆匆離去。
林晚時驚覺,這便是原主的生身母親,鶯豔樓的頭牌沁雅。而那位素衣女子,竟有些許眼熟。
張覺厲緩緩走上前。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鶯豔樓嗎?”張覺厲按捺下自己的原始衝動,耐心道,“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賣身契作廢,我放你走,給你自由。”
沁雅淡淡回頭看了他一眼,把他眼中偏執而陰邪的目色一覽無餘。
“先前你不是說,若我想離開鶯豔樓,隻有答應做你的小妾這一條路?”
沁雅不會相信張覺厲這種陰邪的商人會變好。
“我意識到那樣的決定對你來說並不是你所願,所以我尊重你的想法,再給你一條選擇的路。”
“之前在鶯歌宴上,你不是見過了林家二公子嗎?他對你好像不太一樣。”
沁雅微微一怔。梳著發髻的手略有些不穩。
“你想做什麽?”
張覺厲走向沁雅,一隻大手搭在沁雅的右肩,撫摸了她嬌嫩的肌膚,彎腰在她耳邊慢慢道:“我想讓你去接觸他,他可是曇京最大富商林家的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