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稚嫩的嗓音背誦著一篇《禮運大同篇》,月棲宮裏的涼亭中,一大一小兩抹身影端坐在石桌邊,那小小的人兒饒有氣勢地背誦著不甚了解的文章。
“塵兒真聰明,竟然真的背下來了。”秦顏毫不吝嗇地誇讚著北慕塵,不知是遺傳了秦顏的過目不忘,還是遺傳了北慕冥的優良記憶,北慕塵天資聰穎,許多文章雖然不明其意,卻能相差無幾地背誦下來。
“可是貞母妃說,這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就算背下來也沒什麽用。”塵兒似乎有些受挫地回憶著貞妃的說法。
秦顏可以理解貞妃的嚴厲,她必定是想要利用塵兒來討得北慕冥的歡心,隻可惜塵兒畢竟年齡太小,即使資質不錯又比其他孩子來的早熟,卻終究還是太小,很多東西不明白很自然,而貞妃的疾言厲色又讓他心生了忤逆,因此更加不願學習。畢竟他是北慕冥唯一的兒子,所以隻三歲開始,貞妃便給他物色了太傅來教授他學業,隻可惜太傅的方法太過傳統老舊,而且通常皇子都是到六歲才開始上學,所以太傅對於這位唯一的皇子也是無能為力。
“你貞母妃說的不對。”秦顏將塵兒抱到腿上,認真地告訴他,“許多東西都是從記住開始的,若你連記都記不住,何談理解呢?”雖然她認同貞妃的說法,不過對於貞妃的拔苗助長她並不讚同,畢竟塵兒依然還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他未來的路還很長,本就不必拘泥於起跑線,萬一弄巧成拙,讓他對念書和做學問產生了抵觸心理,那便是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