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冷清的宮殿裏突然響起一道緊迫而無奈的喊聲。
宮牆一角,蜘蛛網結絲盤繞在落灰的黃梁柱上,冷幽幽的宮殿內,數十宮人俱是冷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的望著趴在雜草地上昔日的挽妃——秦清露。
剛才出聲的太監一手揪住秦清露的衣領試圖扯開,怎奈手下的女人誓死反抗,雙手死死護住胸前,慘淡的唇緊緊抿著,射向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似的。
太監陡然一寒,喚了聲公主。
被喚到的人手捧一杯新春的好茶,眼也不抬的,秀氣的眉眼微微一轉,紅唇輕道,“扒!”
扒,扒個幹幹淨淨,將她的自尊,驕傲,都一一碾碎。
秦明月隻要一想到秦清露哭泣求饒的模樣,全身不可抑製興奮到顫抖,拿著茶盞的手幾不可見的輕顫。
一切皆落在秦清露眼裏,隻覺得全身發寒。
她們不同是趙暄厲造反的幫手嗎?為何此刻她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而她秦明月卻一轉身成了護國有功的功臣,還被皇帝趙暄玨封為護國公主?
思緒混亂,萬千雜亂的思索中,她猛然清醒,不可思議的看向得意的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秦清露咽了咽口水,“你拿我……去討好他?去換你榮華富貴?”
回應她的是秦明月不置可否的諷刺一笑。
秦清露揪緊領口,胸口騰升出一陣剜心的疼痛。
嗬,她嗤聲一笑,諷刺而悲哀,“人在做,天在看,秦明月,你以為等著你的是錦繡前程?你以為除掉了我就無人知曉你的齷齪?嗬,秦明月,終有一天,我會在阿鼻地獄等到你!”
話落,兩人同時爆發巨大的反應。
秦清露抬手迅速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喉間,目光露出決絕,與其被人侮辱苟且偷生,不如保貞而亡。
秦明月則冷笑一聲,摔了椅子幾步來到她的麵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