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極度寂靜,柳氏扶著桌案看著秦不晚,半晌冷笑一聲。
“秦不晚,你若不是以為本夫人對你和顏悅色幾分,就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你的確很聰明,懂得求侯爺庇護,可你不要忘了,如今侯府是本夫人當家,侯爺公務繁忙不會時時待在府中,你要是以為有人撐腰就能在本夫人麵前耀武揚威,乘早打消這個念頭。”
如此直白挑明,倒是正合秦不晚心意,她也不打太極了,端坐正聲道:“夫人此言差矣,我不過就事論事罷了。你從前如何苛待東院咱們心知肚明,這些時候不過是為了在爹爹麵前維護你慈母形象,才費這許多心思。如今為了二妹又急不可耐要將我塞給一個紈絝子弟,試問夫人,您又憑什麽以母親的身份決定我的終生大事?”
柳氏和秦采嫣微愕,秦不晚何時變得如此強勢,竟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從前她一副軟弱可欺唯唯諾諾的樣子,難不成都是裝出來的?
“秦不晚,你簡直太囂張了。”秦采嫣惡聲道,“如今我娘親才是侯府主母,你的一切都由娘親做主,讓你嫁給邱小公子都是抬舉你了,別不識抬舉。”
“是嗎。”秦不晚反唇相譏,“若我沒有記錯,夫人也是從貴妾搖身一變翻身做主人,到底和正兒八經三媒六聘的繼室不同,本小姐是侯府原配夫人所出,是唯一名正言順的嫡女,夫人若想隨意打發了我的婚事,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
她氣質凜然,黠笑勾唇:“倘若坊間不小心傳出了侯府夫人苛責嫡長女的傳聞,再順道抖出當年舊事,恐怕夫人的耳根子就要不清淨了。”
“小姐……”懷琇跪在一旁聽秦不晚炮語連珠,膽戰心驚,惹怒了柳氏會遭大殃的!
秦采嫣聽得氣急,衝上前去就要撕扯秦不晚:“你這賤人胡說八道什麽!本小姐才是名正言順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