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生活壓迫得連頭都抬不起來,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的感覺,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要把她壓垮了。
她何曾想過,這種不敢坐計程車,即使坐上了還得為了省幾塊錢,而精打細算的生活呢。
葉知心不是喜歡哭的人,因為哭解決不了問題。
可這一刻,她的眼眶不由濕潤。
陳茜聽出不對了,她舔著唇,低聲道,“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有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說的,我知道我很沒用,也幫不了你……”
“茜茜,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
葉知心無奈地出聲。
她以前就覺得陳茜除了有些自卑,其它都很好。
現在更是這麽覺得。
她現在隻是打一份工,都累成狗了。
可是她認識陳茜以來,陳茜一直都在兼職著幾份工作。
就連她都不得不佩服陳茜的毅力,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吃苦耐勞的。
陳茜靦腆地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連忙問道,“知心,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你剛才……”
對上好友擔心的詢問,葉知心歎了一口氣,將醫院的事情說了出來。
“兩天啊,近萬塊就沒了,還欠費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世界上最睡不起那張床就是醫院的病床這句話的殘忍了。”
聽到這話,陳茜倒是很理解,“是啊。現在這個社會,賺錢如捉鬼,花錢如流水。”
葉知心心疼地抱了抱陳茜。
她知道,這個好友同時打好幾份工,是因為有一個酒賭成性的父親,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弟。
毫不誇張的是,陳茜賺一千塊,有九百九十五塊是花在父親和弟弟身上的。
“我沒事。”
陳茜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問道,“那你現在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
葉知心有些發愁地抓了抓頭發,“現在的工作,一天三百塊,其實也不少。可是,遠遠顧不上醫院的開銷。”